第79章 一波推平多尔衮

第079章

“声东击西？”

多尔衮的眉头一挑，不以为然地对身边的阿巴泰道：“在咱们大营北面连续虚晃两枪，就连本王也被他吸引住了，他的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咱们大营后方！”

“他从昨天晚上开始，一系列调动着实隐秘而巧妙，让人叹为观止，他才二十二岁，放下整个天下，能够做到他这一步的人，着实不多！”

阿巴泰着急道：“十四弟，咱们后营的人马被折腾了一夜，现在恐怕……”

义勇营骑兵司五百余骑，他们装备到了李信手中最好的棉甲，他们虽然尽可能地掩藏行路，可骑兵的动静实在太大。

根本做不到无声无息地接近清军大营，就在他们距离清军大营后方约一里许的时候，清军士兵已经准备好了。

“咻咻咻……”

就在义勇营骑兵司刚刚抵达清军骑兵射程之内的时候，清军士兵率先向骑兵司的骑兵射击，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，骑兵司在清军的箭雨下死伤累累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
看着多尔衮和他率领的两千余骑兵，丝毫不顾忌后营的惊变，李信的心瞬间就悬了起来，这些骑兵可是他的宝贝，折损一个他都会心疼。

然而，战争容不得心慈手软，他也不能像后世的军事指挥官一样，可以通过卫星，全局掌控。

负责率领这支骑兵的是王铁柱，具体如何，他没有时间分心，现在的清军精锐已经与义勇营前营接战。

没有火炮的掩护，清军士兵狂性大发，他们挥舞着沉重的兵刃，杀向义勇营士兵，如果他们面对的是普通明军部队，在这个情况下，明军士兵已经崩溃了。

多尔衮也相信，他们可以用极其轻微的代价，完成这场胜利，他们甚至将两千余骑一分为二，一部分绕过李信等人的正面，截断他们的退路。

另外一部分千余骑则是全军压上去，准备轻松解决义勇营，生擒李伯信这个有用的人才。

非常可惜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太骨干了。

他们遇到的是义勇营，而不是普通明军，平心而论，义勇营的成立时间很短，要说训练多么有素，那简直就是扯淡。

义勇营进行最多的训练就是思想教育，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退路，反抗有可能会死，不反抗绝对生不如死。

哪怕老老实实当顺从的俘虏，跟着清军返回关外，有天祐军出身的士兵，现身说法，告诉他们关外才是真正的魔窟。

女人比营妓还惨，男人比牲口还惨，义勇营通过思想教育，统一思想，让他们明白一件事，那就是宁可站着死，绝不像蝼蚁般苟且偷生。

他们很多人目睹了家人惨死的清军手中，目睹了家园被清军烧毁，他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，唯有拼死一战而已。

面对清军骑兵的疯狂进攻，义勇营士兵仿佛被铁辕犁犁中的泥土，他们一路向李信的方向犁了过来。

沈友胜看到这种情况，几乎绝望了：“明明让人开始新生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依附的参将，就要被满州大兵给灭了吗？我不甘心！”

混乱的战场上，陈传业已经杀得满身是血，他朝着沈友胜大喊道：“老沈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惟有死战到底！”

沈友胜非常清楚这个老兄弟的想法，他们天祐军也算是三姓家奴，最初跟着孙元化，登州之变后跟着孔有德当了叛军，后来投靠皇太极。

“你也别想着投降的事情了，李大人对我们不薄，这十几年，除了他，谁把我们当成人了？我们不能这么狼心狗肺……”

“更为关键的是，咱们是天祐军的叛徒，无论是孔有德，还是皇太极，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，他们会把我们赶尽杀绝！”

就在战场上的前方，一名义勇营伤兵被清军刺中腹部，他满脸拒绝地大吼道：“爹娘，孩子给你们报仇了！”
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身上的一枚重达两斤的手榴弹，扔向火堆，随着轰隆一声巨响，周围的好几名清军骑兵被炸飞。

随着这声巨响，众义勇营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，李信其实不是被吓傻了，忘记了手榴弹，只是战场太过噪杂，他的命令和声音，只有身边的十几名亲兵才能听清。

可问题是，他周围全部都是义勇营的士兵，他也不可能拿着手榴弹炸自己人，他还没有这么疯狂。

就是这声手榴弹的爆炸声，让几乎所有交战的义勇营士兵醒悟了过来，他们纷纷想起身上还有手榴弹。

“轰轰轰……”

手榴弹的爆炸声接连响起，交战区域内的义勇营士兵，有的把手榴弹扔向清军骑兵，有的伤兵则是直接引爆手榴弹，与周围的清军同归于尽。

爆炸的冲击波把密集的清军骑兵，如同割倒的麦子一般整齐地放倒，一时间，交战区域内的清军士兵，死伤一片。

后面指挥的多尔衮脸色大变，他难以置信地道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？震天雷吗？他们什么时间制出单兵携带的震天雷？这么重要的情报，为什么不告诉本爷？为什么？”

多尔衮对明军各种各样的火器并不陌生，震天雷是守城才用的武器，如同一只大水桶，重达五六十斤，里面装着铁钉、铁锅和瓷器的碎片，点火后扔出去，能够炸倒一大片。

这种震天雷只能用来守城，或者是当成地雷，人工点火使用，他以为马车爆炸，就是明军的震天雷。

“撤！”

多尔衮没有任何迟疑，急忙下令撤退，哪怕他们看着还占据了上风，可问题是，这种震天雷太蛮不讲理，哪怕是一个重伤垂死的士兵，也能换他们好几个勇士。

要知道清军精锐是从七八岁就开始培养，十二三岁就开始用活人练手，让他们习惯杀戮，十五六岁开始随军出征，他们吃了多少苦，打了多少恶仗才练成一身武艺。

他们身上的铠甲，他们手中的刀枪，都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收集的，可问题是，李信的兵，用一些铁疙瘩，就让他们人仰马翻，死伤一地。

有了这种可以单人使用的火器，哪怕是一个娘们，也能轻松杀死他们好几名苦练十几年武功的勇士。

若是李伯信把这些火器放给每个人，他们大清还怎么抢劫？他们还有活路吗？

眼看着清军开始撤退，他们每一次撤退都有特点，那就是把自己人的尸体带着马背，带回去。

李信朝着身边的亲兵们大吼道：“反击，反击，给老子反击，把这群畜生留下来肥地！”

已经冷静下来的义勇营士兵，发出骇人的怒吼，他们不退反进，以钩镰枪手在前，手榴弹在后面点火扔过去。

在猛烈的爆炸声中，清军骑兵顾不得收尸，他们匆忙撤退，沈友胜麾下的炮兵，调转炮口，朝着清军撤退的方向，猛烈开火。

多尔衮非常生气，他本想围歼李伯信的计划，彻底破产了。

袁宗第见请战道：“大人，你的这个手榴弹还多吗？”

李信淡淡地道：“足够用，咱们这一次出城带着六车，每车装着三十箱，每箱五十枚，共计九千枚！”

“现在清军退了，咱们城内还有一万多枚，随时可以运上来！”

袁宗第心中狂喜，他跟着李自成七年多来，他其实看出李自成其实成不了大事，因为李自成只是一个流寇，丝毫没有建立稳定基地的想法。

由于李自成是抢到哪里，哪到哪里，他跟着李自成的时候，也是三天饿九顿，遇到危险的时候，李自成总会习惯性地抛弃手中的兄弟。

跟着李信倒还不错，李信有这种武器，别说对付清军，就算杀进北京城，又有何难？

袁宗第一脸郑重地道：“大人，咱们不用跟多尔衮玩计谋，可以直接推平他们！”

刘继盛也上前：“大人，我们今天死了好多兄弟，他们不能白死！”

李信最初以为，多尔衮会带着孔有德的大炮，来围攻献县，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托大，只带着六千多骑兵，更没有想到的是，多尔衮心眼太多了，不好对付。

他没有迟疑，经过思考，就下定决心：“传令，辎重司把城内的手榴弹全部运出来，咱们不过了，一波推了多尔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