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孔有德是外行

第085章

岳讬看着多尔衮败得如此凄惨，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，不过，他表现上却非常震惊：“十四叔，你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多尔衮的伤，自然不是真被明军造成的，他只是扮演苦肉计。

正所谓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，他在西边作为左翼军统率，接连打了巨鹿之败，天祐军之败，又是正蓝旗之败，也包括这场战败。

由于他的衬托，则显得右翼军统率岳讬能征善战，多尔衮在献县城外战败后，他并没有返回左翼军团主力，而是一路引着李信的追兵，来到了济南。

多尔衮装作虚弱地道：“明军……很强……岳讬，你要小心……他们真的很强！”

岳讬不以为然地道：“来人，带十四叔下去治伤！”

多尔衮身上的伤口多达十几处，其中心脏位置就多达四处，就连多尔衮身边的巴牙喇也全部人人带着伤。

这让岳讬麾下的将领都感觉非常震惊，自从努尔哈赤起兵以来，他们八旗旗主，还没有一位旗主在战场上受到如此严重的伤痕。

就在多尔衮刚刚进入济南城，地平线上就出现一支军队，这支大军的前锋，足足有两三千骑，这些骑兵装备非常精良，清一色复合棉甲。

这些铠甲，看得岳讬非常牙疼，这支骑兵的甲胄和服饰没有统一，他们身上有镶黄旗的黄色红边戎军服，也有正蓝旗的蓝色蓝边戎服，还有镶白旗的白色红边戎服。

后面则是跟着上千名重装步兵，他们身披白甲兵的三层铁甲，他们扛着长刀巨斧，迈着大腿，快步前进。

这些重装步兵后面，则是几千名手持钩镰枪的步兵，在他们阵形的两翼，则是一排排大车，大车上站着手持火铳的士兵。

李信率领义勇营在献县大捷以后，开始尾随多尔衮麾下的溃兵，经广平、顺德、大名府、经东昌、临清一带进入山东，最终抵达济南。

他接攻陷清军防守的后方俘虏大营，先后四战，解救出来了四万三千多名百姓，以及大量的装备，李信就如同攻克莘庄、林铺大营一样，将解救出来的青壮百姓，招募为义勇营士兵。

经过简单整训，他就带着义勇营继续追击多尔衮，他起初以为，多尔衮会与清军主力汇合，没想到他居然逃向了济南。

李信攻陷的广平、顺德、大名和临清，清军守军几乎没有抵抗，仿佛像明军遇到清军一样，望风而逃。

在短短三天多的时间内，他陆续扩充了一万余人马，如果不是淘汰老弱病残，他甚至可以扩充至两三万人。

袁宗第非常对李信也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崇拜，他以为清军战斗力极强，又拥有骑兵的机动优势，结果呢，李信大胆分兵，兵分四路出击，四路大军全部取得胜利。

不仅斩杀三百多名清军，还解救了四万三千多名百姓，四路大军各自带着招募的士兵回来，就如同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迁徙，他手中居然多了上万人马。

李信现在不仅仅是有了人，而且义勇营的装备也超过了大部分明军，经过历次战斗缴获，他现在手中的各式铠甲，突破八千副。

要知道，吴三桂手中也只有三千家丁兵，这三千家丁兵就是移动的铁墙，这些士兵几乎刀枪不入，必须用虎蹲炮的霰弹、线膛铳的精准射击，或者专门攻击腋下、面门等甲缝来对付。

现在李信的实力，已经从一个流民头子，成长为了拥有八千余甲士的军阀，放眼大明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。

就算是堂堂大学士，兵部尚书杨嗣昌也不敢轻易拿捏他了。

李信望着济南城内升起来的浓浓浓烟，还有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声，他长长松了口气：“总算没有来晚，还来得及！”

李信非常清楚，清军占领济南城，开始对城内百姓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，前后历时十四天，他在正月初五来到济南城外，总算没有晚。

沈友胜非常不解地道：“大人，您不会是想打济南城吧？”

“有问题吗？”

“大人，我们义勇营虽然有一万五千余人马，但是大部分仍旧不是合格的士兵，让他们攻打清军防守的济南城，简直就是送死！”

沈友胜大急道：“兄弟们的作战经验不足，万一清军冲出来，咱们弄不好会崩溃，此事还需要谨慎处置……”

“谨慎，现在是谨慎的时候吗？”

李信指着远处浓烟滚滚的济南城道：“现在鞑子正在济南屠城，每一刻都有无数人惨死，只要咱们稍微露怯，清军就会压上来，把我们全部吞了！”

沈友胜满脸苦笑道：“以大人的意思，咱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
“先用大炮轰几轮，吸引他们进攻，再用咱们的手榴弹炸他们，步兵冲上去解决战斗！”

李信信心实足地道：“这还用教吗？”

就在义勇营浩浩荡荡向济南城逼近的时候，岳讬其实也在认真地观察着义勇营这支军队，这支军队虽然连军服都没有统一，装备却非常精良，士气更是高得离谱。

清军骑哨想抵近侦察，他们的反击堪称残暴，十几骑就用大炮轰，不等清军骑哨反应过来，一群步兵冲上去，用钩镰枪把他们刺成血葫芦。

然后，就是砍掉脑袋，挂在自己的腰间，再接着扒衣服，他们的动作堪称轻车熟路，如行云流水般自然。

看到这一幕的固山额真恩格图愤愤地道：“大帅，这群明狗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奴才请战，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！”

岳讬没有说话，他的副手杜度却道：“王爷，这群明狗透着古怪，他们能够把睿亲王逼得这么狼狈，以奴才之见，还是要慎重！”

岳讬不以为然地冷笑道：“慎重，他们可没有慎重的意思，他们已经列阵想要冲过来了，让天祐军上，把他们的火炮全部炸了，没有火炮，我看他们如何嚣张！”

如果多尔衮不劝他慎重的时候，岳讬反而会小心翼翼，现在嘛，他反而要证明自己，他岳讬比多尔衮强。

别看岳讬是多尔衮的侄子，他却比多尔衮大了十三岁，而且他成名的时候，比多尔衮更早，在多尔衮还在玩泥巴的时候，他已经成了名扬天下的镶红旗旗主。

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，多尔衮接连战败，损失折将，更让他非常不爽的是，孔有德的天祐军其实原本隶属他的右翼军团，被多尔衮借过去，损失惨重。

他一旦打败李伯信，他倒看要看看，多尔衮以后还有没有脸在他面前指手划脚。

正所谓，仇人见面，分外眼红。

孔有德通过望远镜，已经看到了天祐军的叛徒沈友胜还有陈传业他们，他马上带着天祐军开始整军备战。

让岳讬非常疑惑的是，义勇营的军阵摆得非常奇怪，他们在城外，开始挖壕沟，济南此时虽然下雪了，气温并不如蠡县寒冷。

地上有雪，河面也结冰了，只不过冰面非常薄，用一个小石头，轻轻一砸，就会砸出一个大洞。

所以，天气虽然有点冷，挖起土来倒也非常轻松，几千名士兵一起挖，很快就挖出一道单薄的壕沟，他们把挖出来的土，直接放在面前济南城的方向。

天祐军虽然元气大伤，实力还在，他们还有十几门火炮，加上济南城缴获的火炮，光从火炮数量上来说，已经弥补了之前的损失。

兵源问题更不是问题，孔有德也招降了不少明军俘虏，天祐军光从数量上来说，已经弥补了损失。

天祐军的几十门火炮一次摆开，岳讬轻松地笑道：“孔有德，让李伯信见识红夷大炮的厉害！”

岳讬看出义勇营只有几十门佛朗机火炮，这种火炮的射程太近了，几乎威胁不到红夷大炮，而红夷大炮却可以在射程外轰击义勇营。

岳讬现在也基本上可以判断，多尔衮就是轻敌了，派骑兵冲义勇营的佛朗机炮阵，这不是自找死路吗？

“王爷，请瞧好吧！”

孔有德下令道：“开炮！”

“轰轰轰……”

几十门红夷大炮的炮管，喷射出长长的火焰，一颗颗黑乎乎的炮弹，飞向义勇营的阵中，砸出一道道血肉胡同，有一枚炮弹，甚至就在李信面前不到十步的距离。

李信倒也没有什么，可是却把孙慎行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“没事，不要慌！”

李信淡淡地道：“沈友胜，教教孔有德怎么做人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沈友胜笑道：“要论玩炮，孔有德就是一个外行！”

佛朗机火炮传入大明已经一百多年了，可问题是，大明朝廷只仿制，却从来没有改进，李信不仅改进了佛朗机火炮的气密性，还增加了固定火炮的炮锄。

更是增加了弹簧式的制退器，让火炮在发射之后，可以迅速复位，不必像从前一样，还需要人工复位火炮，再调整发射角度。

哪怕李信只是小小地改动了火炮的一些部件，却让这门火炮拥有了红夷大炮的射程，更为关键的是，射速也提高了将近四成。

沈友胜下达命令道：“开炮，反击！”